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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色笼罩的推理城中,若人长时间逗留,极易使身心沉溺于这片霓虹闪烁、充满狂欢气息的地带。仿佛这里天生就是为此类热闹而存在,如果不是城市的治安保持一定秩序,否则早已成为上层阶级任意驰骋、尽情娱乐的场所。
然而人的精力终究有限,大部分人在夜深人静时会感到身体的极限,一两点左右便会逐渐疲惫不堪。即使那些还沉迷于夜生活的人,想要再续一杯马天尼,也会在阵阵胸闷和气短中意识到警示,乖乖收手返回温暖的床铺,将白天那个奋战在“九九六”和“加班DDL”中的自己在梦境中重新换回。这一段时间,推理城的喧嚣终于趋于平静,也正是凌晨那灰蓝色的天色,是一天中最寂寞孤独的时刻。如果你打算在此刻出行,即便是初夏,也应在半袖外添一件薄外套——比如那少年背着紫色双肩包,在寥寥无人的街道上低头行走,将鸭舌帽压低帽檐。他独自享受着街道的静谧,却也在这凝固的氛围中默默前行。若将此时身穿打扮放在白天,无疑是在掩饰自己的身份……但此时此刻,没有人在意这些,大部分人都沉醉在梦乡中或与梦境作战,少有人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在黑色皮质鸭舌帽下,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微微半闭,明显透着倦意,不知道是在观察道路,还是在审视手中紧握的肩带,像一台因程序故障突发蓝屏的电脑,无人留意。一眼看来,他平凡无奇的双肩包似乎只是一名被五三真题折磨得焦头烂额的高中生,被学校召去准备高考亦或其他事情。然而没人知道,他刚刚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一整包速食零食,塞入书包。这包零食沉甸甸地压在他稚嫩的双肩上,甚至能感觉到三角饭团的塑料包装刺痛背部。他此刻只想快点回到临时的藏身处——无论是哪个组织或警局都不能发现此地的踪迹。
因为,他正在做一件会让两方都针对自己的事。
直到抬头看到一家刚刚开门、亮起灯光的药店,阿布整理了一下假发,推门而入。果不其然,药店老板投来惊讶的目光,似乎在疑惑这个时间点的客人是谁。阿布站在玻璃柜前问询时,老板才尴尬咳嗽几声,从他翻出的便利贴内容开始帮少年取药。
阿布乖巧得像块白石,双腿并拢站在柜台前。等到老板对那个歪扭的小字咦了一声,他才略微转头,神色不动地攥紧肩带,等待下一步指令。
“你带的药是处方药啊,”老板戴上黑框眼镜推了推架子上的药盒,指尖隔着玻璃点了点。“有医师开的处方吗?没有就无法出售。”
“有的,”阿布用平静的语气答道,“不过是电子处方,麻烦能帮我用电脑开一下吗?”
“没问题……唉。”老板只好回到里屋拿出未使用完的笔记本电脑,然而阿布敏捷地从包里调换了假货,动作之快几乎无人察觉。微调转身,挡住监控的镜头,就轻声称自己记错了,只需几样非处方药即可,顺利完成结账离开。
“天啊,居然还有人在这个时段,边等着天亮边开门迎客……”走在微亮的街道上,阿布自言自语道。他毫不在意被监控拍到什么,反正那些都是伪造的图像。觉得自己技术还算不错,甚至可以伪装成警察,偷车逃跑。只要技术过硬,反复从高墙上的大字“禁止交流犯罪技巧”中找乐子又何妨?他学会的简易变脸和偷窃技术,正方便他潜入各种场所,布置炸弹制造混乱。
坦白说,他享受在变成普通市民、混入爆炸现场、与罪犯惊慌失措的那一刻感受到的“自己从施害者变为被害者”的愉悦。即使不能亲临爆破现场,他也会积极关注次日的新闻,警方的官方声明,表达遗憾的哀悼。对于他而言,这种任性的冲动,早已超越了家庭与学业,成为了逃避现实的方式。脱离家庭,抛弃平淡生活,渴望自由,甚至在渴望中寻回那份曾经的亲情。阿布一直不愿承认自己内心充满赌气成分,刚开始还觉得只是少年鲁莽,但最近这种念头变得越来越强烈。甚至在几天前凌晨,他在回收爆破材料时,顺手带回了亲哥的尸体。
详情虽复杂,但阿布是个脾气暴躁的少年,只会在脑海中简要回忆:在教父藤山的指导下,他与老朋友麦贝共同负责在某街区埋设炸弹。等警察赶到,炸弹会在紧张时刻引爆,既解决了几个难缠的人物,又能调动警力,为另一线任务做掩护。虽然爆炸成功,但时间却偏差于手机闹钟的设定,这虽不影响整体,但对阿布而言,就像财务出错一般严重,提醒他必须亲自到现场处理。而在那次碎砖和烟尘中触摸到那只带血的手,更让他意识到事态已超出预料范围。他顿觉恐惧,坐倒在废墟中,暗骂自己丢人,却又出于好奇,急切想知道那到底是谁。
事情偏离预期,他盯着被刨出的那张被浅棕色发丝遮盖半边的脸,狂笑数声,轻描淡写地用手将昏迷的柯泽拉出废墟,再偷偷塞进停靠在路边已久的私家车,扬长而去。如果你了解黑帮的运作,就知道阿布为什么会开车门。这一切,让他感到压力山大,也明白自己这次行动风险极高。为了掩盖行踪,他不得不暂时退出,藏身于平凡的小出租屋中。即使假证可以掩饰身份,他心知那些粗糙的面孔和地段都暴露了身份的疑云。他在天亮前走到楼下,靠在墙上喘气,那栋破旧的小楼映衬出他内心的迷茫。
夜色渐浓,柯泽心无旁骛地盯着那台老旧电视,杂音不断,预示着设备即将崩溃。他低头反复刷着手机中的信息,等待着家人的归来。阿布则偷偷出门购买车票,几个小时后消息杳无音信,那股恐惧逐渐弥漫开来。直到他忍不住颤抖抽搐,指尖按着头皮,反复催眠:不要去想,不要去想。城市如赌徒般波动,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危机。思绪混乱中,他的伤口再次隐隐作痛,突然,手机震动,他才终于看清屏幕显示——
『来接我,我们启程,走。』
柯泽深知,他与阿布其实心意相通。血缘关系和共同的经历,让他们彼此心照不宣,互相陪伴走过无数光辉与黑暗的时刻。他鼓起勇气,准备带领阿布离开这片危险的环境,凌晨整理行囊,赶赴火车站。天还未亮,他们穿越稀疏的人流,上车寻找座位。今天是五月二十号,一个象征夏天正式到来的日子。多数情侣会借此告白,但柯泽选择悄然离开,避免惊扰这份平静。他静静将行李放在行李架上,抱着阿布坐在座位上,窗外的青年谈论着出城后的计划,形成这寂静中唯一的温馨画面。都没注意到身后那对少年少女,阿布忽然被柯泽轻拍头顶,转移了注意力。
“你出来得太早,衣服上还沾满灰尘,得及时换。”柯泽将视线从车窗外略过的景色收回,最后一次低头整理手机信息。
‘虽然结果有些出乎意料,但你的伤势没事就太好了打算什么时候回警局?’
‘我暂时不打算回,我要带着弟弟去旅游,去那些我从未涉足的地方。’
说完,他把手机关掉,塞进背包侧袋。连续几天的折腾让阿布显得疲惫不堪,但此刻没有靠背可依,他随手将两张车票放在座位旁,歪头靠在柯泽的肩膀上,渐渐闭上了双眼。
他曾经想像从前一样叫出柯泽的名字,但困意让他的话变成低语:“哥……”
待车启动,柯泽静静闭目,听着机械的声响渐行渐远。窗外的晨光逐渐明亮,他的心也逐渐平静,迎接全新的一天。

























